不体面的爱(一)

  不体面的爱

  有一段时间,我迷恋上了女色,每天跟一个胸大腰细的妹子,互相分享各自身体的视频和照片。

  她喜欢把她跟她男朋友做爱的小视频发给我,有时候不小心点开,浪声能直接淹没这个城市。我不知道她的真名,没见过她全脸,我们的朋友圈从不向对方公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女人。可我明白,有人在我心里挖了个洞,总得用什么把它填上。填洞的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后来我忙起来了,忙得天昏地暗,这世上再忙碌的事也比感情省事。她发给我的美臀大胸照累积成了很多个未读的小红点。

  直到今年春节的时候,我想起来给她发个拜年信息,发现她已经拉黑我了。那一瞬我怅然若失,又如释重负。

  我们跨过种种斯文,直面对方最隐秘的部位,如今又回到了各自打招呼之前的情形,就如我经历过的很多份关系,大家又成了陌生人。

  这个城市里,到处飘着我们茫然给出去,又无处着落的感情。大家总是阴差阳错地施予和接受。错过的,谁也不知道是如何错过的。

  我犯了病,猫抓心肺似的,想找人聊天,又没耐心聊天。

  我说活着多没意思。禄子说,我也经常想死,但做爱还是很美好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我们忘记肉体本身呢?为这个我也得活着。

  他可真幸运,我连做爱都不会。

  一

  偶尔想想那段时光,还真是快活啊。

  每个月被雾霾绞得喘不过气时,我们便约着去禄子的小院透透风。大家略带同情地说,禄子这个老男人多寂寞呀,住在乡下,又没网,只有两只猫陪着他。

  走走走,我们瞧瞧他去,别让他抑郁症犯了。

  这些人绝口不提自己早就被外卖败坏了胃口的肠胃,有多想念禄子的兰州大盘鸡。

  事实上,禄子可能是我们中间过得最充实的那个人。

  禄子的小院在潮白河边。整个走廊都被他做成了阳光玻璃房。他的好品味体现在米色的麻纱窗帘上,还有角落里其他一些看似漫不经心又恰到好处的小玩意。

  有一次我贴在躺椅上,把自己晃得头晕脑胀时,忽然瞥见窗台上一盆早就枯成标本的枝桠,竟然绽开一个个粉红色的花苞,快爆浆的青春痘似的。

  我惊呆了。

  禄子的小院,美则美在曾经怒放却枯萎的生命,却不想原来还藏着这样玄机。

  这些人一进门,就各自找到了一块身心妥帖的地儿,或趴着或蹲着或躺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比躲在沙发底下对我们横眉冷对的两只猫还舒坦。

  禄子烧好了茶,放好了音乐,就滑进厨房做饭,他不是个聒噪的人。这会谁也不想说话,我们都去作践他的猫。我趁橘猫不注意时,从后边逮了它,专心致志地将它两只耳朵折过去贴在脑门上,橘猫一副生死由天的懒相,过一会它的耳朵又弹起来,恢复了一只猫的猫格。

  等饭菜摆上来,我对他自制的酸辣萝卜条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我们认真地讨论了萝卜条的口感,以及怎么让萝卜条更脆更爽口。

  大霖笑了,指着一桌菜说,这就是禄子的恋爱史。他们说禄子每谈一次恋爱,就要跟人学做一个菜。我悄悄打消了教他做自己家乡菜的念头。

  等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空气已经冷进血液里了,再多的酒都灌不热。我们把阵地转移到客厅。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跨年了,禄子的姑娘还没到。

  有人已经喝到两眼溃散了,两只猫也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我翻遍了荒木经惟的画册,就摸着书架上的《中国北方的情人》来看,看到的字眼里一个接一个皆是涌动的情欲。

  这个时候多需要一场色情而又忧伤的性爱啊。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胡安,他抱着猫早已经睡着了。那只琥珀色的猫大概注意到了我不干不净的眼神,支起脖子冷冷地看着我,这只畜生。

  然后一股冷风扑开门,所有人被冻得一激灵,我们看到一只烫着爆炸卷的大猫跳进来。她是禄子的姑娘。

  她多好看啊,把我刚从画册跟文字里读出来的那点情欲,和着温暖浑浊暧昧的室内空气,装进瓶子里,兑点酒精,使劲摇一摇,再放到冷寂的夜空中抽出一小缕,就是她的味道。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那头浓郁的头发里残着冷风,眼里闪动着走夜路的光亮,她可真好看呀。

  禄子给她取下外套挂木架上,指着我们给她一一介绍,这是十三,这是胡安,这是大霖…..

  然后他回过头看大猫问,对了你叫什么?

  大猫不急不恼,勾起红唇,琥珀色的眼珠子溜过一条狭长慵懒的弧线,朝我妩媚一笑。

  完了完了,我破了不喝酒的例,抱着她的手说,将来你就是跟禄子分手了,咱们还是要做朋友。

  大猫将逐渐冷寂的夜空凿了个缺口,热闹和欢快哗然全涌出来。

  我们聊着转头就忘的话题,将身子底下的桌椅抽出来,追着音响里跳跃的符号,一下又一下地拍打。

  有人摸黑骑摩托车从村口小卖部又拉过来两箱啤酒,酒精灌进年轻躁动的身体里,每个人脸上有了一种含糊而愚蠢的喜悦。

  大猫想抽烟,她刚抬手打算点火,禄子拍拍她的肩指着我说十三不抽烟。

  她听成了我也抽烟,极潇洒地从嘴里抽出那支烟,跟琥珀色的眼神一齐递过来。

  如果不是惧怕烟味,我险些就要神魂颠倒地接过那支烟。

  但我到底是不抽烟的。

  于是客厅里面的人一个两个三个,都起了身,去玻璃走廊上吞云吐雾。我坐在空空的客厅沙发上,望着排成一长串打闹笑骂的人群。他们都是胡安的朋友,我用不着费劲融入或维系感情,也无需还掉这样真诚的人情,却时时可以蹭着一群人的热闹。我简直如鱼得水。

  他们都是我的好时光,却只算是胡安的朋友。

  这样,刚刚好。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禄子跟大猫早就抱在一块深吻了。我看到那件大猫脱下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被禄子拿了披在她身上,老母鸡似的叮嘱她,别受凉了。那个样子的禄子,大概离爱情很近了。

  落单的大霖这个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孤独,他想去抱那只猫,橘猫把尾巴拂到他脸上,大霖顺势捉住酒瓶嘬了一口,嘴里嘟嘟囔囔些东北情话。

  我一张张脸看过去,想从里面找出点平时被他们锁起来的不一样来。

  胡安忽然抱住我,毫无预兆地流下眼泪,他说谢谢你在我身边。我努力瞪了瞪眼,想挤出点眼泪陪他,不料难度太大只好放弃。我将头埋进他胸口作感动状。这个动作最安全,我心里锁了什么,他也看不到了。

  作者:欧阳十三


看他是否爱你,微信联系的频率就知道了今天突然想起初恋情感文章-如果不能享受孤独,也就无法享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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