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就这样,各自遍天涯

  花儿就这样,各自遍天涯

  文:苏瑾宁

  可能我过几年换一个坐标的关系,我没有“最好的朋友”,有的都是“在xx时期最好的朋友”。如今这些姑娘们散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就好像我生命的一个个时光坐标,与我相遇又各自远去了。

  小学的时候我最好的朋友叫点点。我们好到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放学回家吃过饭飞快地写完作业还会一起在楼下花园疯玩一会,爬树,溜旱冰,还有那个固定的小土坡,从上一路滚下来,乐此不疲,毫无技术含量却带来了无限欢乐。点点画画很有天赋,年纪大一点五六年级时我们开始一起看漫画,从街坊口一个租书碟的小门脸租回来她看完我看,我们还构思自己的故事,我来写她来画。

  初中我们去了不同的学校,隔得虽不远却慢慢地有了各自的新生活。离开了她我依旧坚持画漫画,开始自己写自己画,以至于后来走了艺术生的路,点点则学了理科,考了一所211,现在在上海做高管。前年带我男票去上海见了她一面,她看着知性优雅,我们隔着近二十年的光阴寒暄起来像初识的网友。饭后我们逛去了外滩,我说还记得以前你是主笔画画的那个,如今我却阴差阳错的混成了Artist。她说这样绕一圈也不是坏事,她也正重新开始练习美术,想要重拾曾经的爱好,做设计,目标是成立自己的服装品牌。我点了点头,人生很长,风景一段一段的走,她不是那个曾经和我一起爬树滚土坡租漫画看的点点了,但是重新认识她之后,我依旧欣赏这个女子,庆幸她曾在我生活中,也祝福她梦想成真。

  高中的时候我最好的朋友叫泡泡。我们同在艺术班,又同住校,我有一阵很迷梦幻西游,带着她上网一起包夜,印象中好像就是那之后我们开始要好。我们上课传纸条下课压操场,现在想想觉得很奇妙那时怎么有这么多话可以讲。后来我们嫌纸条不易保存聊天记录改成传本子,每学期都好几本,现在也找不着了。我高三的时候去北京集训,泡泡留在了武汉,她发消息给我说站在我们常去的天台却不见我很想我,我闭上眼想象她一个人在天台的样子也很想念她。那是我第一次独自离家这么远,有一次生病了窝在住处躺着,很失落,很孤独,很迷惘。地下室收不到信号,到第二天钻出地面才收到泡泡的消息,她给我打气,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当时的话:有梦想的人到哪都不会迷失方向。那句话支撑我走过了十八岁的迷雾,一直陪伴我到如今。

  后来我去杭州念大学,我们每年假期还是会见面,直到我出国以后才算是真的渐行渐远了。泡泡和高中时期的男友经历了七年的爱情长跑最终分手了,单身了几年,遇到了现在这个小她两岁的男人,男孩我见过几面,高大壮实看着很值得托付的样子。作为“最好的朋友”,她的恋爱结婚生子我都遗憾缺席了,想想自己真是个不称职的姐妹。偶尔泡泡也会向我吐槽抱怨,日子当然是有一地鸡毛的时候,但是我相信她一定有一个好的归宿,因为她有一个坚强快乐知足又深刻的灵魂。

  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是刘喜悦。她有着水瓶座的灵气,精明能干,同时又兼备山东妹子与生俱来的豪爽仗义,可爱的很。我们加入同一个社团,又是同专业,其实到大二下大三才真正熟悉起来,后来搬出来住,我俩同居了一年多,我这人一向室友缘不太好,刘喜悦是我住的最久没有打架的室友,难得。和我大多数朋友一样,出国了以后隔着山和大海,又越过人山人海,还有十几个钟头的时差,连我妈都一两个星期才跟我说一回话,朋友之间实在是很难保持联系。

  毕业以后刘喜悦考研,去浙江山沟里学了三年交了新的朋友,毕业做了公职讲师,据说认识她的人都能上岸。和一个同事认识三个月闪婚,现在儿子已经打酱油了。最后一次见她是17年在北京,我陪她在酒店睡了一夜,她做了点微整形人变美了不止一点。我们逛了一圈朝阳公园,在天桥上一个推着三轮车的小哥哥那里买了一堆书,刘喜悦一边大笑跟人讲了半小时价,硬是拗到小哥送了我们两本书还打了折。我看着她既觉得她变了,又觉得她没变——曾经少不更事的傻气变成了已婚成熟职业女性的干练和睿智,而我喜欢的大笑,嬉闹,热情又果敢的心,还在那里。

  研究生的时候最好的朋友是阿顺。大白羊的湘妹子,身材娇小,爱吃辣,嗓门大。阿顺有一种骨子里的纯真,有时候甚至“真”到有些傻愣气,她认准的就会牢牢守住,家人,朋友,爱人,喜欢做的专业,什么对她来说最重要她拎的门儿清。她对我有种护犊子一般的好,无论我做的对不对,她都会无条件和我站队,她但凡听见谁欺负了我,比欺负到她自己更生气。我离开旧金山以后便再也没见过阿顺,她如今定居在了日本,我和男友一直计划攒钱去日本,我说从南到北我都有朋友可以投奔,其中一站便是阿顺。阿顺的故事我之前也不厌其烦的写了好几篇(有缘千里,十分之一女孩),尽管我们联系少了,但是远远看着她成长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在北京的时候交到最好的朋友叫小风。人如其名,小风是个风一样的女子。由于共同好友的关系,我们先是在网上聊了好几年,后来我去北京上班,她让我暂住她家,没想到一暂住就是八个月。小风是个学霸,个子不大本事却很大,上海交大毕业,双硕士,MBA在读,现在已经开到第三家公司了。以前觉得女强人都在书本电视里,结果现实里冷不丁认识了一个才发现,哪有什么“强”,那些表面的强大全是不睡觉不吃饭黑着眼眶提着一口仙气熬出来的。我想帮她却使不上劲,只能尽我所能送水备饭点奶茶。

  离开了北京以后,我和小风还是会有空就唠一唠,她上一个公司黄了,找了个合伙人另起炉灶,背水一战愈发是不要命的熬,我劝她考虑退一步吧身体要紧,她说创业是一条单行线,一旦走了上去就没有回头路了。我隔一阵子看看小风po文的坐标,前几天还在东南亚,过几天就变成了LA,我问她老这么跑时差受得了吗,她说时差算啥,长途飞机上什么都不能干她可以好好的睡一觉其实赚了。我问她值得吗,她说值得。

  在蒙特利尔交到的朋友里最要好的是德国长腿妹G。我朋友圈出镜率仅次于男友的便是她,一米八五的大长腿,蓝绿色眼眸,及腰的金色长发,实在是没理由不360度无死角的拍她。蒙特利尔的冬天冰封霜冻从11月埋到来年四月,漫长的冬季真的让人沮丧又寂寞,而我和G幸运地拥有彼此互相取暖。我们挣着一样的可怜工资,有着一样单薄的工作经历,分享着彼此的孤独与成长。整整三年,我们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吃午饭,为对方泡茶,煮饭,一同看电影,走在长长的河堤上看风景,作为彼此Party的舞伴,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我们都是彼此坚强的后盾和坚定的战友。

  去年开始我有了囧,而G去伦敦认识了L,现在L跟着她来了加拿大,囧也和我逼进了人生的另一个阶段。昨天还和囧囧说,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G了,觉得哪里怪怪的,囧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的工作没了交集,各自都有家室。我们也不再向过去那般形影不离,再没人说我们是twins了。我和G从当年挣着最低时薪的初级职员变成了如今各自独当一面的高级艺术家,去了不同的公司,各自都有了那个在家里等待给我们温暖的人,生活一路向前,没有精力回头也是一种幸福吧。

  人生短暂又漫长,只要我的姑娘们都走在追求幸福的路上,同我越走越远又有何妨。


终于完成了基金申请,是这一年中最重要的工作任务和学姐的见面后我有一点点伤心诗歌散文:一抹蓝色的念,轻盈地摇落心底的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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